Tuesday, September 11, 2007

里昂老城

里昂有很好的博物馆和美术馆,可惜这次没有时间去。

又回到广场上的这家餐馆吃白酒煮贝壳,喝了一大杯白啤酒。这个小伙子已经认识我们了,他的英语再加上我们的法语仍不足以点菜。

里昂的两个高点,我们没有上去,不过哪里都可以看到它们。

这是个据说不错的旅馆,在老城。

法国餐馆里矿泉水、可口可乐(!)、啤酒和红酒的价钱都差不多,那我当然是要红酒了。就要冰镇的Beaujolais Nouveau吧。

不会法语,幸好还有这两本书。

老城的微雕博物馆,每个都可以乱真,而且做出了有人住在里面的感觉。

古老的圣约翰大教堂。

认识的几个法国人没有一个听说过罗曼·罗兰的,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也产生了一个“罗曼·罗兰在法国没有名气”的印象。不过在老城的河边看到了这个牌子,让我之后总是忍不住想他和约翰·克里斯多夫身后寂寞的原因。为什么这里以他命名?我没有查到。

里昂老城有上百条秘道(traboules),以前是纺织工人为方便运货而建的,可以从一条街通到另一条。两头都有门,不仔细找不容易发现(仔细找也不太容易)。这一条出来居然是个中国书画店,真有点钻来钻去钻到了另一个国家的感觉。

二战时地下抵抗组织也曾利用这些秘道和德国人周旋。不知道是法国喜剧电影看多了还是当时实际如此,法国人的战争总让我觉得像是游戏:这个就很象是捉迷藏。

这条出来是寂静的小巷。

传统的bouchon八月关门,这是一家。

一个可爱的花盆。

卖唱的女孩和老市政厅前无所事事的年轻人。

远望“铅笔”大楼,那附近是里昂的一个商业中心。我几天前去过那里买电源转换器。楼下的广场上也有一很多年轻人坐在台阶上吸烟闲晃。

玻璃反映的教堂。

Monday, September 10, 2007

博若莱新酒和日本

日本人喜欢博若莱新酒(Beaujolais Nouveau)我是听导游小伙子说的。他问过我们是不是日本人,我说不是,他也就没有说什么。后来他又问另外一对亚洲人夫妇,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说:我知道博若莱在日本很有名。为什么有名?他没有讲。我回家后查了一点资料,大致是这么回事。

中世纪时葡萄酒还不容易保存,前一年的酒常常接不到下一年,人(酒鬼)们盼望新酒的心情可想而知。酿博若莱酒的Gamay葡萄成熟早,博若莱新酒的酿法又简单快速,这样就成了法国一年里最早上市的酒。里昂、巴黎的餐馆慢慢形成了一个传统,以搞到第一批博若莱新酒为荣。就酒的质量来讲,博若莱新酒并不是什么上等货,不过新鲜可爱,果味浓郁,自然也有一大批爱好者,著名的有戴高乐和拿破仑三世。

后来法国政府看到有利可图,又愿意凑趣,通过法律规定了博若莱新酒的上市时间:以前是每年的十一月十五号午夜,一九八五年后改成了十一月第三个星期四的凌晨零点一分,这其中也没有什么大道理,多数是商业上的考虑。在这以前日本人大约就已经开始跟着欧洲人美国人凑热闹,新酒全球同步发行后因为时区的缘故日本又成了全世界最早喝到新酒的地方,这下子后果可想而知:日本很快成了世界上最大的新酒进口国,销量占总产量的一半左右。人人以喝新酒为荣,新酒发布会以后干脆就在日本举行了,像Georges Duboeuf就几乎每年都去。日本人做生意时的实际、精明大概全世界无出其右,可是一到文化娱乐方面总是傻的可爱,博若莱新酒显然不是个例,像高尔夫,棒球,流行音乐都有过类似的故事。

销量越来越大,博若莱新酒也开始粗制滥造:葡萄不熟?没关系,加糖(而且是甜菜糖),反正法国法律不禁止,日本人喝不出来。日本人也开始发挥他们在想到把电器做小这个伟大思想后残存的想像力,发明了诸如用博若莱新酒泡澡之类的新喝法。

博若莱新酒于是在日本大获成功。

Wednesday, September 05, 2007

博若莱(Beaujolais)

在飞机上读法国的旅游手册,有篇文章说到法国这两年的几件伤心事。一是去年足球世界杯决赛输给了意大利。这件我有同感,齐达内是我最喜欢的球星之一,因为他,我去年也支持法国队(没有他和普拉蒂尼的法国队其实是很乏味的)。二是法国失业率达到新高,好像是百分之十左右了。这个也有耳闻,不过并不怎么同情:我总觉得法国年轻人太懒惰了,老是为了其他人加班一类的事游行抗议示威,其实现在还好,全球化后他们的日子会更难过。作为一个来自发展中国家,在美国勤奋工作的人,我很难跟他们产生共鸣。第三是“没有人喝法国酒了”。这个当然是夸张的说法,法国酒产量连年下降是事实,新大陆的酒越来越受欢迎也是事实,不过百足之虫,死而未僵,真要是有没人喝法国酒那一天也该是几十年后的事吧。况且即使是法国酒真的到了不能下咽的程度,也还有日本人,和见了e上面有一个小撇,a上面戴个小帽就兴奋的那部分美国人呢。

里昂北面不远是博若莱,法国的七个酒乡之一。我们这天参加了个小团,走马观花去转了半天。

大巴上看法国农村。地势平缓的丘陵,大片的农田,和加州有些相像,或者说加州有些像它,不过这里要绿得多了。甚至房屋也像,不过法国的要小些,简陋些,或许爬满长春滕,开满鲜花后会好得多吧。

先到了个有上千年历史的修道院Salles Arbuissonnas。据说当年在教会很有权势,僧人从远至意大利(好像其实也没太远)的地方来修行。交通不变,通讯落后的时代如何维持权利和信仰,现在已经不容易想像了。

这片地方叫做金石乡(Golden Stone Country),这就是原因。

修道院也酿酒,实际上欧洲酿酒业就是从修道院里发展起来的。修道士们生活乏味,正需要酒来提提神。需要多少来提神呢?导游告诉我们是一人一天四升。导游说:“是的,他们生活得很愉快”。

看上去教堂里的圣徒也很愉快。

好像每个教堂都有一个很幽静的小院,这个也不例外。可惜大门关了,透过铁门拍张照片。

教堂隔壁的房子走廊上挂着个玩具娃娃和个瓶子。大家都很好奇。导游揭开谜底:以前他也不知道,后来听说这是住在这里的一对夫妻用来祈子的办法。

“有效吗?”

“看来有效,上次来看到那个妻子已经挺着大肚子了。”

教堂外的小山和葡萄园。这个房子真不错。

第一家酒庄,Villie Morgon。博若莱的酒基本上都是一种叫gamay的葡萄酿的,不过因为土质不同有了不同的口味--导游给我们上了一课。

试了两种,酒味淡薄,不过不难喝。

导游是个满脸胡子的年轻小伙子,品酒的时候聊了几句。他说他从来没有喝过加州葡萄酒。怎么会呢?我想。会不会是因为他讨厌美国呢,就像很多法国人一样?可是看他很诚恳的样子,而且每十分钟抽一根红万宝路,不像啊。

另一家酒庄,Georges Duboeuf。 这家非常有名,尤其是在日本,原因我后来才知道。有一个很不错的博物馆,可惜我的照相机没电了。

坐在一个跳舞厅里喝了两杯Beaujolais Nouveau,台上是一群喝高兴了的比利时人在跳舞。博若莱的酒不易久存,应该三年内喝掉。后来知道Nouveau中文翻译作“新酒”或者“鲜酒”,这两个译名我都很喜欢。和大多数红酒不同,这种酒经常是冰镇后喝的,味道在我看来介乎红酒和rose之间,如果不期望浓香厚味的话还是很清新可喜的。

凑巧又和导游小伙子坐在一桌,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喝加州红酒,结果的确就是没有喝过而已,没有什么特殊原因。他听说我们过两天去巴黎的时候眼睛一亮,说他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巴黎,经常会去住一阵。我当时想这就是法国人所谓的“外省青年”了吧。又问他去巴黎该住在哪里呢?

“蒙马特!”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们计划就是住在蒙马特的,只是早晨求酒店前台帮忙预定的时候被严肃警告了一番,说是那个地方非常危险,巴黎北面基本上就是不能住云云。现在不用再犹豫了,就是蒙马特了。也是当天早晨,我收到学校的crime alert,说是就在前一天,两个黑人在我们校园内遭枪击,所幸伤势不重,我们系的办公楼也挨了两枪。蒙马特还能再危险到哪里去呢?

临走买了瓶当地的chardonny和一根法国干香肠。用导游的话来说,“这是法国最好的香肠了”。傍晚回酒店打开包着的白布,里面是表面有一层白粉的,不规则形状的,弯成U形的,干硬致密的一根。该用快刀切薄片(袁枚语)来吃吧,好香肠都是用肉块而不是肉馅晾成的,这一点上中西相通。

后来到楼下餐厅借了一把钝刀,费了好大劲切了些一指厚的片,就着那瓶白酒,不知不觉就都吃掉了,咸得半夜起来找水喝。

Monday, September 03, 2007

安纳西(Annecy)

有一个整天,可以出个远门。早晨出发去火车站,街道上人还少,一只黑狗很舒服地躺在路中间。里昂街上很多涂鸦,看着有点不协调,而且画得水平都不高。

本来计划是去法国南部的,算算时间不够,决定去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城安纳西。单程不到两小时,一天可以来回。

火车上看里昂的郊区,楼房和街道都太像中国了,法国并不是到处都像明信片。中间在个小城转车,墙那边就是车站外了。上下火车也不总有人查票,车上会有检察员。

不过安纳西可跟明信片一模一样,精致得不像是个真的城市,我甚至觉得它有一点太像明信片了。名胜有“爱之桥”,是座一百多年前修的铁桥,却和风景很搭配。桥身看上去简明、轻盈,和大湖高山形成一个有趣的对比。桥边有一对对的白天鹅。

到处都是花篮,花和叶都很娇艳,把老旧的房屋街道点缀得年轻愉快。

运河中间的老屋,据说以前是个监狱,看上去也不像是关江洋大盗的地方。

麦秸做的工艺品和钟表,这里离瑞士只有几十公里了。

小城的有些地方惊人地像江南,不过打理得是要精致得多了,但也少了些人气和烟火气,而且鲜艳明亮多于淡雅迷离,雨天来会是什么样呢?

这只蛤蟆和这个龙头也挺中国的。

河边的小食品店,买东西的人像是当地的居民而不是游客。

租船去湖里看看吧,凑够六个人才可以出发,现在是二缺四,租船的小伙子在拉客人。

安纳西湖对面是阿尔卑斯山,山顶总被云雾遮掩。

旁边船上的小伙子,主动为我们照了一张合影。前排的德国男人说:小心,他会把你相机拿走的。我说:不会吧。德国人笑了:开个玩笑。

我们的游船驾驶员兼导游,一个脸晒得黑红的老太太。她说湖边住着很多大公司的CEO,提到几个名字,都记不住了。

湖边的大草坪,很闲适的样子。

傍晚就回里昂了。也不知道华伦夫人住在城里的哪个位置。少年卢梭的热情、野心和欲望在《忏悔录》里有诗意和坦诚的记述,我想要是再能看到真实的场景的话会很容易想像出当时的气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