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纳西（Annecy）

有一个整天，可以出个远门。早晨出发去火车站，街道上人还少，一只黑狗很舒服地躺在路中间。里昂街上很多涂鸦，看着有点不协调，而且画得水平都不高。

本来计划是去法国南部的，算算时间不够，决定去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城安纳西。单程不到两小时，一天可以来回。

火车上看里昂的郊区，楼房和街道都太像中国了，法国并不是到处都像明信片。中间在个小城转车，墙那边就是车站外了。上下火车也不总有人查票，车上会有检察员。

不过安纳西可跟明信片一模一样，精致得不像是个真的城市，我甚至觉得它有一点太像明信片了。名胜有“爱之桥”，是座一百多年前修的铁桥，却和风景很搭配。桥身看上去简明、轻盈，和大湖高山形成一个有趣的对比。桥边有一对对的白天鹅。

到处都是花篮，花和叶都很娇艳，把老旧的房屋街道点缀得年轻愉快。

运河中间的老屋，据说以前是个监狱，看上去也不像是关江洋大盗的地方。

麦秸做的工艺品和钟表，这里离瑞士只有几十公里了。

小城的有些地方惊人地像江南，不过打理得是要精致得多了，但也少了些人气和烟火气，而且鲜艳明亮多于淡雅迷离，雨天来会是什么样呢？

这只蛤蟆和这个龙头也挺中国的。

河边的小食品店，买东西的人像是当地的居民而不是游客。

租船去湖里看看吧，凑够六个人才可以出发，现在是二缺四，租船的小伙子在拉客人。

安纳西湖对面是阿尔卑斯山，山顶总被云雾遮掩。

旁边船上的小伙子，主动为我们照了一张合影。前排的德国男人说：小心，他会把你相机拿走的。我说：不会吧。德国人笑了：开个玩笑。

我们的游船驾驶员兼导游，一个脸晒得黑红的老太太。她说湖边住着很多大公司的CEO，提到几个名字，都记不住了。

湖边的大草坪，很闲适的样子。

傍晚就回里昂了。也不知道华伦夫人住在城里的哪个位置。少年卢梭的热情、野心和欲望在《忏悔录》里有诗意和坦诚的记述，我想要是再能看到真实的场景的话会很容易想像出当时的气氛吧。

里昂第二天

因为时差的缘故，第二天早晨四点就醒了，肚子奇饿。好容易等到六点半，到楼下吃早餐。酒店的餐馆叫作Le Garage，看介绍是早年的一个停车场改建的，装饰的主题就是汽车和停车场。早餐就是普通的大陆早餐，但是因为饿，觉得非常好吃。很喜欢碟子里那些不规则形状的糖块。

吃完早饭，MM回房睡回笼觉，我完全休息好了，决定去会场看看。外面是个大晴天，街上人也不多，天还早，正好散步。路上感觉和美国的城市很不一样，倒是有一点点像中国，尤其是那些街边的楼房和法国梧桐。

第一次看到真的smart car，停在对面的克莱斯勒车行外。欧洲的车真小啊。

会议中心在两公里外，走走就到了。门口的大熊在欢迎我们；打电话的巨人在提醒我没有了手机的不方便：我的手机公司在欧洲是一美元一分钟，而且留言也收钱，我干脆没接通。室内的地毯也是大红的。

会议第一天下午没事，我早早就回去了。这次坐的公共汽车，车上除了我以外只有一个老太太。下车后去个小超市买了一点水和零食。前一天在餐馆感觉法国东西非常贵，矿泉水也要好几欧元，有一点疑惑法国人是怎么过日子的：因为我听说法国这些年经济也不怎么景气，工资并不比美国高，这么贵的物价该怎么办？结果发现超市里的东西并不贵，像这些红酒就很便宜。以后的几天发现在法国一样的东西餐馆和超市的价格差比美国的要大得多。

中午去老城吃饭，好不容易在小巷里找到这家Lonely Planet推荐的餐馆，可惜关门了，里昂的传统餐馆叫作bouchon的大多数都是八月关门，很遗憾。Hotel de Ville外的广场上很热闹，决定在这儿。喝了一大杯Hoegaarden啤酒，我要了一份生三文鱼，MM要了份生牛肉。不认识几个法文词，侍者会说的英文更少，菜点得很辛苦。

到处都是小餐馆。

巴黎到里昂

清晨到达巴黎，很久没有这么疲劳过了。

戴高乐机场也是保罗•安德鲁的设计，当时以前卫著称，现在看来已经很陈旧了。机场的候机室还塌过一次，安德鲁当然不会承认是设计问题，说是维护不利。不管怎么样都让人替北京的国家大剧院捏一把汗：维护可从来不是我们中国人的强项。

火车站就在机场楼下，真是太方便了。这次特意没有定到里昂的机票，一是想多看看法国，二是听说欧洲的火车非常舒适。

候车室很可爱。对面是一家四口，两个小姑娘缠着爸爸打牌，妈妈在一边看报纸。旁边是个女孩在玩转轮，墙是红的。

火车上是不错，座位之间很宽敞，腿可以伸开了，而且坐了还不满三分之一。对面的女孩在看书，我觉得她很像Keira Knightley；右边的小伙子在看杂志上的一篇关于松花蛋的文章；外面是雨中的田野和村庄，这场雨像是从费城一直下到了巴黎。

两个小时后到了里昂，下午在酒店里休息了一下，一天两夜后终于躺到了床上。

傍晚步行到河对岸的老城吃晚饭，吃了一道很好的煎比目鱼，喝了一杯当地的白葡萄酒。十点多钟回酒店，又下起小雨来了。